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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1分钟 毁了一辈子 涉毒明星现状让人怜!

发布时间: 2018-12-20 22:12 来源:中国法制视界网 作者:方明

不管大腕还是无名小卒,不管是娱乐圈人士还是城市小青年,在集体性的吸毒派对中,他们以毒结缘并视彼此为知音,宣告着一种吸毒亚文化的形成——吸毒不再仅仅是满足自己的毒瘾,毒品已经成了圈子人际交往的新工具。在特定群体内,“high”甚至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时尚,一个用来划分是不是“同类”、是否具有共同审美和生活趣味的标准。

文王越

 

文章选自2009年度第382期南都周刊,原标题《吸不吸?这可是最高“礼遇”》

昨天民谣圈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个民谣歌手吸毒被抓,而另一个民谣歌手拿了诺贝尔文学奖。

拿了诺贝尔文学奖的是鲍勃·迪伦,吸毒的是宋冬野。

美国女星安吉利娜·茱莉2009年曾自爆隐私说:“我尝过这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毒品,甭管是可卡因还是大麻,我都知道是什么味道。”

与茱莉有同好的中国同行们从来没有如此坦诚,但时不时会有“朝阳区群众”发现明星吸毒,超高能E姐盘点了被曝光的娱乐圈吸毒明星名单,最新一位是唱《董小姐》的宋冬野。

宋冬野的跌宕起伏,不过是娱乐圈内涉毒人士的命运缩影。自摇滚歌手罗琦成为首个被爆吸食毒品的圈中人之后,“吸毒”一词就像附骨之蛆一般,与娱乐圈如影随形。近二十年来,被公开曝光与毒品有染的明星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

图片来自微信公众号超高能E姐,红框处为已故艺人

 

他们,

是普通而又不平凡的

人民法官。

他们,审理过多起

广受社会关注的明星涉毒案件。

对于涉毒案件,

他们有什么样的感悟,

又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林梅梅,东城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陈祖明(房祖名)容留他人吸毒案主审法官

法官寄语

近年来,在办理大量毒品犯罪案件,尤其是办理了明星涉毒案件之后,对这类案件有较深的感悟。

首先,随着毒品犯罪形势的发展,这类犯罪出现了新情况、新特点,法院的受案数量处于高位状态。作为刑事法官,应当准确、有效、依法严厉惩处毒品犯罪,确保毒品犯罪案件的审判质量。

其次,对于社会公众来说,一要慎重交友,我国对毒品的管制是非常严格的,如果周围的朋友有吸毒等不良嗜好,就很容易相互影响,即使明知涉毒是违法的,甚至是犯罪,往往会在身边朋友的影响下,为了融入朋友圈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慎重交友很重要;二是要规劝身边的朋友远离毒品,让他们认识到毒品的危害,涉毒行为不仅会给自己,还会给家人造成极大的伤害;三是要认识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是谁都要约束自己的行为,做到洁身自好,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徐清岱,朝阳法院刑一庭法官

张林容留他人吸毒案主审法官

法官寄语

当今社会,不论是精英名流还是普通公众,每个人都生活在压力和诱惑之下。如何看待并应对压力和诱惑,是每个人的人生必修课。

为温饱奔忙时,心中应牢记贫贱不移,牺牲底线换来的物质享受能够一时却难以一世,守住根本,方能迎来人生的转机。

当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时,面对的诱惑更是一种严峻的考验。毒品是魔,敲骨吸髓,一时的欢愉换来的是形容枯槁;毒品是鬼,摄人心魄,片刻的享受带来的是神昏智溃。唯有读书思考、提高修为,才能抵制住欲望的引诱,使人生之路不致偏离正轨。

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愿天下苍生,守正固本,一世安顺。

辛祖国,朝阳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尹相杰非法持有毒品案主审法官

法官寄语

吸毒催生着毒品犯罪,而毒品犯罪也会导致更多人吸毒,两者形成恶性循环。吸毒是毒品犯罪的“万恶之源”,一方面吸毒行为催生着毒品犯罪,另一方面吸毒者本身极易走上毒品犯罪道路。吸毒者常常身披“三重枷锁”:

第一重是“毒瘾枷锁”,毒瘾将牢牢锁住吸毒者的精神,让吸毒者成为毒瘾的附庸。第二重是“铁窗枷锁”,吸毒行为本身是违法行为,会受到行政处罚,而“以贩养吸”就会走上犯罪的道路,轻则触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或非法持有毒品犯罪,重则构成贩卖毒品罪。毒品犯罪的必然法律后果就是锒铛入狱,丧失人身自由。第三重是“生命枷锁”。一方面,吸毒严重损害吸毒者的“自然生命”,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受损之后,极易感染各种疾病。据统计,吸毒人群的死亡率较一般人群高出15倍,吸毒人群寿命比正常人短10至15年;另一方面,吸毒严重损害吸毒者的“社会生命”,不仅生活、工作及个人声誉遭受致命打击,还可能导致众叛亲离、妻离子散,甚至丧失社会属性。

望大家时刻警惕吸毒背后的“三重枷锁”,拒绝毒品,珍爱人生。

万兵,朝阳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李代沫容留他人吸毒案主审法官

法官寄语

大量涉毒案件表明,人往往会因好奇、交友不慎或者在迷茫、放纵自我时沾染毒品,然后如附骨之疽,不可自拔,最终损己伤人,以致走上违法犯罪道路。

毒品是全社会的公敌,需要警惕的是毒品违法犯罪已经向青少年群体蔓延。近几年,我院审理了数十起涉在校大学生,甚至是中学生的青少年毒品犯罪案件。

青少年涉毒成因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青少年心智不成熟,好奇心强,防范意识差,很容易受到吸毒贩毒人员的引诱、教唆、欺骗或强迫,从而染上毒品;另一方面,网络社交媒介兴起,青少年接触毒品信息、获得毒品的渠道更为多元便利;再者,明星吸毒现象屡禁不止,也对崇尚潮流和模仿的青少年产生了恶劣的影响。青少年身处人生美好篇章的开启时期,应在父母、学校和全社会的帮助下,树立禁毒观念,认清毒品危害性,提高自律意识,谨慎交友,警惕吸毒贩毒行为,坚决抵制网络环境中的毒品信息和引诱。望广大青少年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健康成长!

好这口的无名小卒更多

“大牌沾毒被爆出来才算新闻,圈内好这口的无名小卒更多,只不过谁关心呢?”叼着根红塔山的大伟(化名)任由烟雾从嘴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涣散的眼神显示出面对“娱乐圈有多少人吸毒”这个问题的满不在乎。

这位年仅25岁的导演出身于国内某重点艺术院校的导演系科班,目前主要靠接些小打小闹的广告或小成本的数码电影讨生活。与他交往最密的,几乎都是制片人、编剧、被经纪人带着四处出击寻找出镜机会的小艺人等娱乐圈的中流砥柱。

一天要抽两包烟的他也毫不避讳自己曾吸食大麻的经历,仿佛这跟抽烟一样稀松平常。“有时参加聚会会跟朋友一起抽一些,不过次数不太多。”在他看来,“飞叶子”(抽大麻的俗称)在圈内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司空见惯到没人觉得这是“吸毒”。

大伟参加的涉麻聚会一般在相对固定的朋友之间召集,参与者也几乎都是“圈里混的”。在酒吧包房或者其中某人的工作室,大家就着点啤酒,从八卦谈到新片,从谈艺术到瞎扯淡,微有倦意时总有人恰到好处地奉上能让大家精神振奋的“灵丹妙药”。

一根卷了大麻的香烟可以在众人手中传递,供大家在吞云吐雾中共登“缥缈”、“愉悦”、“洋洋自得”的“美妙境界”。这种当今世界上最廉价也最普及的毒品,在此成为了释放压力的捷径、灵感迸发的催化剂,以及沟通感情、达成默契的理想平台。

“吸大麻在玩摇滚乐的人中间更为普遍。”大伟说,早年摇滚乐手为了能够保持体力和状态,“飞点叶子”再上台很常见。特别是吸食大麻后,听觉、感官与平时相比更为敏锐,让人觉得大麻成为灵感之源,更加深了对它的依赖。时间久了,在圈中形成风气,甚至一些对摇滚乐不求甚解的乐迷也想尝试借“飞叶子”来理解自己喜欢的音乐。

圈内有个广为流传的笑话说,有个年轻的摇滚乐手在吸食大麻后自觉才思泉涌,飞快写下了几句自认为平生最成功的歌词,药劲儿过了之后,他发现纸上写的是:香蕉很大,香蕉皮更大。

北京某演艺公司资深经纪人曲亮(化名)所接触的娱乐圈吸毒人士中,就有人声称能够通过吸毒获得创作灵感。“有个很著名的音乐制作人跟我们说过,他high了之后感觉监听器音箱里面冒出音符。”

曲亮认为,除了这些坚信毒品能带来灵感的“瘾君子”之外,压力大、寻求刺激、精神空虚,也是娱乐圈内人涉毒的主要原因。

“没成名的拼了命想出头,成名的想永远保住自己的地位,可艺人也是普通人,也难免有状态起伏,有时遇到挫折,内心的恐惧和压力不是旁观者所能想象的。如果这时候有机会接触到毒品,让他感到可以获得解脱,哪怕只是暂时的,以后就很难逃脱诱惑。至于某些已经功成名就的明星,有钱、有闲,生活里很难找到其他乐子,靠赌博、吸毒来寻求刺激和快感,就更不难理解了。”曲亮说。

几年前,歌手周彦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爆料称,国内某些一线女明星靠吸毒来减肥,这种情况,在曲亮的圈内生涯中也并不鲜见。不少艺人是借助抽烟来维持体型,还有些初涉荧屏的新人听说吸毒能减肥,就去尝试毒品,希望瘦一些上镜可以更好看,由此得到更多的机会。甚至,少数无知的少男少女进入娱乐圈后结识了喜欢“这口儿”的制作人或导演,会不惜以培养同样的“兴趣爱好”为途径来博取好感。

不过,周彦宏所接触的圈中涉毒人士究竟以什么毒品来“high”,他表示并不知情。“吸毒的人会以此来结成小圈子,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家不会告诉我,更不会在我面前玩。”

北京市禁毒志愿者总队副总队长石建春在多年的禁毒教育经历中发现,娱乐圈是吸毒高危人群。当下大行其道的摇头丸、K粉等毒品被称为“俱乐部药品”,本身就具有娱乐性、发泄性和发散性,“它们和娱乐圈之间有着天然的联系”。因此,吸毒事件在娱乐圈中频发,并不奇怪。

现在一抓就是一窝

1997年(一说是1998年),歌手罗琦在南京毒瘾发作,恍惚中上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带她去买海洛因。罗琦吸毒被曝光,首度揭开了娱乐圈染毒的内幕一角。

2001年,第一个主动向公众承认自己吸毒的内地艺人贾宏声根据自己的真实经历拍摄了电影《昨天》。

2002年,跟陈佩斯有过精彩合作的喜剧演员姚二嘎吸毒过量身亡。与他殊途同归的还有去世时年仅25岁的电影演员朱洁。

那些时候,每爆出一个名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从天而降,直指人们的心理底线。然而到近年,被爆吸毒的圈内人开始以群体面目出现,比如知名摄像师、录音师与导演张元一同被抓,而和满文军夫妇在酒吧厮混的还有歌手、造型师、导演等。

一位娱乐圈人士戏称,以前被抓的都是一个一个的,现在都是一窝一窝的。更令人担忧的是,群体性吸毒并非娱乐圈才有,它甚至已经成了寻常大众特别是城市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之一。

群体性吸毒的背后,与新型毒品的开发有关。当化学合成的新型毒品取代从植物中提取的传统毒品,就成了吸毒人群追捧的主流,新型毒品团伙性的公然使用,也取代了海洛因具有排他性的隐秘吸食方式,成为新一代吸毒者最典型的特征。

据北京市禁毒教育基地统计,北京记录在册的吸毒者首次吸食新型毒品,全都是在公共场所、多人集体吸食的。

不了解毒品的人们往往有这样的错觉:只有吸食、注射的才是毒品,而吸毒的人肯定像影视剧中塑造的那样,骨瘦如柴,面色乌青,两个黑眼圈几乎耷拉到腮帮子上,动辄呵欠连天,犯瘾时就找个角落一蹲,拿针头扎自己胳膊......这种陈旧的吸毒情景想象已经完全不合现在毒品花样翻新的吸毒派对了。

事实上,连禁毒专家都很难尽数新型毒品的品种。换作是普通人,在看上去毫无异常的公共娱乐场所里,也许毒品就摆在面前,而一个新型毒品的成瘾者已在邻座开始了他的“神游”之旅,你还浑然不觉。

一位曾长年混迹于娱乐场所的知情人士告诉记者,单是摇头丸,就有香奈儿、劳力士、蓝月亮、红灯等诸多种类,外形和色彩各异,而其他毒品如冰毒、K粉、LSD等,形态有片剂、有胶囊、有粉末、有无色无味的溶剂,可以通过直接口服、鼻吸、溶液口服、烟雾摄入或注射等多种方式滥用,隐蔽性比海洛因强得多。此次满文军等人的涉毒事件中,除了摇头丸外,警方还查获了“冰毒”的变种“happy水”,就是新型毒品的疯狂衍生。

在广东一家大型媒体任职的摄影师阿生(化名)试过两次摇头丸,两次都是在夜总会的包房里,由一位同是摄影师的好友“友情供货”。当时,他和几个朋友为筹划一部纪录片作品绞尽脑汁几个月,终于想出了比较理想的框架,大家相约晚上一起到夜总会玩玩,尽情放松一下。服务生送上酒水之后,阿生的朋友就关紧门,拿出了此前他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的摇头丸。

“这朋友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极力向我们描述吃了摇头丸之后的美妙感受,应该也是‘个中老手’了。”阿生告诉记者,他禁不住朋友的鼓动,好奇地吞下了一颗看上去很可爱的红色小药片,并在朋友的建议下,一口气灌下一瓶啤酒,坐在包房的沙发上,等待“high”的感觉来临。

或许是体质有异,阿生的第一次尝试并没有带来想象中舒适的反应,看到其他人在药物起效后兴奋地狂舞,他甚至觉得有点失望。半个多小时之后,他感到一阵恶心,冲到卫生间狂吐,首次“试水”不了了之。

大约半个月后,为了给阿生补上这“遗憾的一课”,朋友再次备好包房和摇头丸请他来玩。这一次,阿生在朋友的“指导”下吞下两颗药片,喝下更多的啤酒,并在激烈的音乐中不停活动身体加速血液循环,终于,他体验到了朋友所说的“极乐”。

出于各种动机借新型毒品狂欢的人们以为,这不过是新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群体游戏,却不知这种游戏的结局有多么恐怖,甚至,比死更冷酷

鲜为人知的事实是,某些新型毒品的成瘾性比起海洛因有过之而无不及,纯度较高的植物冰毒甚至一次即可成瘾。而且,传统毒品吸食者一般会在吸食前出于对毒品的强烈渴求而去盗窃、抢劫、杀人,而新型毒品吸食者会在吸食后出现幻觉、极度兴奋或抑郁等精神病症状,从而导致行为失控,造成性乱行为或暴力犯罪。

毒品亚文化

包房的门紧闭着,震耳欲聋的“嗨曲”经过隔音材料的过滤,在外面只是隐隐得闻。推门进去,一股明显异于烟草的味道瞬间直冲入脑。朋友的朋友介绍的、曾在几个饭局上有过一面之交的朋友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你坐。还没等你喝上口饮料或者啤酒喘喘气,一只手便伸到你面前,手背上堆着短短一道白色的粉末:“来,哥们儿,玩玩。”

这样的场景,绝不是玄幻文学作品中想象力的驰骋。《南都娱乐周刊》一位资深娱记就在采访明星涉毒事件时,遇到一位曾这样被圈中人邀约一起吸毒的乐队经纪人。

不管大腕还是无名小卒,在集体性的吸毒派对中,他们以毒结缘并视彼此为知音,加上新型毒品不断被按需开发,这些现象其实在宣告着一种吸毒亚文化的形成——吸毒不再仅仅是满足自己的毒瘾,而毒品已经成了娱乐圈或其他城市亚群体中人际交往的新工具。在娱乐圈等特定群体内,“high”甚至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时尚,一个用来划分是不是“同类”、是否具有共同审美和生活趣味的标准。

2009年,满文军夫妇将生日宴会办成吸毒派对的事件曝光后,一名叫涂紫凝的新加坡歌手主动出来披露歌手吸毒内幕:吸毒歌手当中有的大牌是摆谱耍酷,有的新人则是为了跟前辈混熟、争取更多成名机会。

在涂紫凝看来:“满文军老婆李俐肯定不是贩毒的,只是做了回东,给朋友们提供了毒品,我知道有人会把请朋友吸食毒品作为最高的待客之道,就跟请客吃饭一样。”如果被“抬举”的一方不吸,“就肯定玩不到一起”。这里面涉及到新人跟前辈的关系,即便前辈已经过气,但“他不在江湖,江湖依然有他的传说”,新人想要获得更多的演出机会,需要前辈提携......给你吸,是看得起你!给你吸,才能打进他们的圈子。

上文提到的那位经纪人为了不得罪对方,选择了较为“圆滑”的方式脱身——借“上厕所”的理由“尿遁”了。但还有位主要出演文艺片的演员说,圈内一群吸毒的艺人以毒品为纽带,结成小团体,组织“high局”。被这种“high局”叫到的艺人,哪怕并不情愿,为了维护人脉关系,也不得不去。所以,只要跟这个小圈子里的人还有来往,就无法断绝毒品。

江苏省行政学院讲师、社会学博士韩丹用了几年时间,先后与60多名吸毒者做了面对面的访谈。他在研究论文《吸食新型毒品的亚文化视角分析》中指出:“在个体从初次接触摇头丸、K粉、麻古到彻底成为新型毒品吸食者的过程中,群体亚文化氛围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一个主要成员吸毒的小群体,新加入的成员会通过一对一的模仿,逐渐学会新型毒品吸食的技能和方法,导致吸毒行为快速蔓延。在这个过程中,群体成员对毒品的态度也会逐渐改变,从恐惧、刺激,到习以为常,最终使吸毒成为根深蒂固的嗜好。

此时,被亚文化群体共享的价值、观念和行为都“中了毒”,这也会对个体形成文化压力。害怕被团体排斥、害怕无法融入的心理,让群体成员最终忠诚地拜倒在毒品的圈子图腾之下。

禁毒,让文化反击文化

北京,沿东四环上京沈高速,第六个出口处屹立着一块路牌,指示着北京市禁毒教育基地的方向。此处已经靠近六环,有着城乡结合部的典型面貌,附近少有大规模的居民区,多是厂房和仓库,禁毒教育基地就坐落其中。

这是一片由数栋排列工整的小楼构成的院子。6月的午后两点,阳光晒得院内水泥路面反着光,走在路上的人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皮肤被晒焦的爆裂声。

在一栋外墙面画着大幅罂粟花的小楼里,一场名为“瘾型人”的“多媒体音乐心理剧”正在进行首次带妆彩排。几天后的6月26国际禁毒日,这部创造性地以创新艺术形式反映当代社会各种成瘾问题的剧目将举行首场公演。

“对抗已经形成的吸毒亚文化,单凭居高临下的‘教育’太落伍了。”石建春说。多年的禁毒教育工作使他接触过不少吸毒者。随着新型毒品的快速发展,他所看到的吸毒者群体越来越显示出年轻化的趋势。这些追求“前卫、时尚、狂欢、刺激”高峰体验的青少年反感说教,嘲笑权威,对老套枯燥的禁毒宣传嗤之以鼻,很难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注意,更不用说打动他们的心。而对峙、指责,或者对他们施加道德压力,只会招致更凶狠的逆反。

也许只有以文化来反击文化,才能让意识层面的问题得到解决。

2005年,曾10次登上《时尚》杂志封面的英国超模凯特·摩斯又登上了英国《每日镜报》的头版,不过这次的标题是《瘾君子凯特!》。丑闻曝光后,一向视其为时尚偶像的粉丝们顿时大哗。LV、CHANEL等奢侈品牌随即宣布终止与凯特的商业合同,BURBERRY也打消了与她第八次续约的打算。如果不是她及时公开承认错误,向公众道歉并承诺戒毒,就连老东家H&M这根救命稻草也抓不住。这就是主流文化的力量。

相形之下,我们的主流文化在面对亚文化威胁时,似乎反击力度欠奉。满文军事件后,与他有交情的圈中好友大多以“鸵鸟政策”来回避媒体,实在躲不过就以“很震惊”、“很意外”之类不痛不痒的套话回应,连利于行的逆耳忠言都鲜有耳闻。

这或许是为什么,许多网民在评论娱乐圈涉毒新闻时留言说:“明星吸毒很正常。”对主流文化的认同,远比不上对吸毒亚文化群体的高度容忍和漠视。而这也是为什么,石建春所在的北京市禁毒教育基地会想到联合中央戏剧学院,在话剧最成气候、也最受年轻人欢迎的北京,创作出这样一部前所未有的“音乐心理剧”,放下架子,还原现实,用艺术又真实的悲欢离合唤起观赏者的共鸣。

“我们必须创造足够强大的主流文化来对抗吸毒的亚文化,以平等、影响的角度来达成说教和灌输无法完成的任务。”石建春说,基地已经和中央戏剧学院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争取以后每年的禁毒日,都能推出一部探讨吸毒亚文化产生机制的剧目。

下午5点钟,彩排圆满完成。观众们回味着留在记忆中的精彩片段,陆续走出剧场。基地的院子里,一群年轻的禁毒志愿者恰好也将结束他们的参观和学习。在刻着基地全称的石碑前,他们打出一面由全体成员签名的旗帜,合影留念。白色的旗帜上,深蓝色的大字分外醒目:“珍惜生命,远离毒品”。

公众对于毒品的关注,更多是哪些明星又因为吸毒被抓了。也许有人会问,吸毒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要专门盯着明星不放?答案是,明星作为社会公众人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具有极强的示范效应。一个吸毒的明星,很可能会带动成千上百个普通人去触碰毒品。

而普通人一旦染上毒品,基本上就等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腾讯新闻《活着》栏目近日做的一组关于缅甸果敢的报道,就让人看到了毒品对于普通中国人的巨大伤害。之所以果敢成为了很多中国人的噩梦之源,是因为这里和中国云南接壤,毒品价格又比国内低很多。致使很多瘾君子,在这里倾家荡产,最终有家不能回。

这组报道中的小东北,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因为染上毒瘾,最终滞留在果敢无法回家。因为果敢毒品价格低廉,每天混日子的他只要随便骗点钱就可以挨过去。而他无法回家的另一个原因,是已经无法再面对自己的母亲。在果敢的这几年,他以回家需要路费为由,已经跟母亲要过28次钱了。

这又让人联想到最近很火的一组题为《记者写下遗书后卧底毒窝拍下的照片》的报道。十几年前记者梁文祥在广州火车站做的一组图片报道。他用自己的镜头,记录下了广州火车站周边,吸毒人员的悲惨状况。

曾几何时,广州火车站附近,成为了瘾君子们的集聚之地。他们在这里可以欺诈旅客,然后用骗来的钱,去过毒瘾。而那些瘾君子们骨瘦嶙峋的惨状,甚至暴毙街头的瞬间,实在让人难以忘怀,给了人们极大的视觉冲击。

那些吸毒的明星,由于有足够的财力持续去吸毒。然而,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旦染上毒瘾,将会是倾家荡产。平时关注禁毒,将视角锁定在明星身上没有错。只有这些公众人物,做了正确的社会示范,才会有助于禁毒。

但媒体也不应该只将焦点落在明星身上。纵然,报道吸毒明星,能为媒体和记者带来极大的关注度,会让媒体从业者感到从事这份职业的意义。但只有像这两组报道一样,让普通人认识到毒品对于寻常百姓的伤害,才会让人们意识到,毒品是千万不能沾染的东西。

很显然,做这两组报道的记者和媒体,要比永远只把眼睛盯着吸毒明星的媒体付出得多的多。但也很明显,他们对于媒体这份职业意义的理解,也要比后者深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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